第008章 晕倒

第008章 晕倒

苏念站在街边。看着周丽。

"周启华的妹妹。"

"对。"周丽走过来。"周启明是我堂哥。华彩MCN——我们周家的人。"

"你怎么知道我在查？"

"我哥让我盯着你。"周丽笑。"苏总。我今天来——是提醒你。沈慕白给你看林玉容的信——那封信最初是我哥从林玉容手里拿的。我哥让沈慕白给你看什么，你就看到什么。"

苏念的指尖在包带上掐了一下。

"你告诉我这些——图什么？"

"图——你别被我哥和沈慕白当刀。"周丽看着她。"我哥恨陆司寒。沈慕白也恨。但他们恨的方式——是把你推到前线。等陆司寒倒下——他们不会分你一杯羹。"

"为什么告诉我？"

周丽沉默了三秒。

"因为我哥已经疯了。"她的声音突然变低。"他要把陆氏连根拔起——不惜一切代价。包括——把你和星耀一起埋了。"

她转身。走了两步。又回头。

"苏总。林知夏——我哥也在找。找到了——会怎么样，我不说你也猜得到。"

她走了。米色风衣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
苏念站在原地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秦雪。

"念念——林知夏有消息了。他大学室友说——他昨天买了一张去昆山的高铁票。但中途在苏州下了车。"

苏州。

苏念拦了一辆出租车。"苏州。快。"

——

苏州。晚上九点。

苏念在林知夏最后出现的地铁站附近找了两个小时。没有。

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。

"喂。"

"是苏念苏总吗？"男声。年轻。带点抖。

"我是林知夏。"

苏念攥紧手机。

"林知夏。你在哪？"

"我看到你在我宿舍楼下找过我。"林知夏的声音压低。"我躲着你。也躲着陆氏。也躲着启明星的人。"

"你现在——"

"我在苏州。但我不能见你。"林知夏的声音发抖。"苏总。我妈那封信——你不要管了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他们——他们会杀我。"

苏念的后背一阵寒意。

"林知夏。你听我说。"她的声音稳下来。"你害怕。我知道。但你妈那封信——不能白写。"

"她死了。死了就死了。"林知夏的声音突然尖了。"我不要管了。我要回云城。我要——"

"你回云城就是死。"苏念打断他。"周启华在找你。沈慕白在找你。陆氏在找你。你回云城——三个小时之内就会被找到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"林知夏。"苏念的声音软下来。"你妈那封信——是她用命写的。她说'这是三代人的命'。你忍心让她白死？"

"我——"

"你见我。我把你藏起来。我用星耀的资源保你。"苏念说。"但你——把你妈留的所有东西，给我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"明天。"林知夏终于开口。"明天上午十点。苏州火车站。北出口。"

"好。"

电话挂了。

苏念坐在台阶上。手心是凉的。

她站起来。打车。回云城。

——

凌晨两点。苏念回到星耀。

秦雪在办公室等她。桌上摆着一杯凉了的美式和一盒饼干。

"念念——你他妈两天没睡了。"

"我没事。"

"你没事个屁。"秦雪骂。"你脸色白得像纸。你必须睡。"

"明天上午十点。苏州火车站。见林知夏。"苏念坐下来。"我睡四个小时。六点叫醒我。"

"念念——"

"秦雪。"苏念抬头。"林知夏说他妈那封信——'他们会杀我'。你懂吗？"

秦雪愣了一下。

"周启华。沈慕白。"苏念说。"他们不是在做生意。他们在——灭口。"

秦雪的脸色变了。

"那——你还要见？"

"我必须见。"苏念说。"林知夏活着——林玉容的信才有证人。林知夏死了——那封信就是一张废纸。"

她拿起饼干。咬了一口。咽不下去。

"明天上午见完林知夏。晚上八点——星耀官方号开播。"她说。"我要把林玉容的信——给全网看。"

"陆司寒——"

"陆司寒管不着。"苏念说。"我答应了不直播曝品控。但我没答应不直播曝林玉容。"

秦雪点头。"我盯。"

苏念站起来。"我睡一会儿。"

她走进休息室。躺下。闭上眼睛。

她睡不着。

陆司寒的那份合同——锦颜。周丽的话——周启华疯了。林知夏的声音——发抖。

她翻了个身。盯着天花板。

明天。一切都会变。

——

第二天上午十点。苏州火车站。北出口。

苏念提前半小时到。她站在出站口对面的奶茶店门口。手里端着一杯没喝的奶茶。

十点零五。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孩从出站口走出来。二十四岁左右。瘦。脸色发青。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双肩包。

林知夏。

苏念走过去。

"林知夏。"

男孩吓了一跳。抬头。看见苏念。眼睛里有惊恐——也有松一口气。

"苏总。"

"跟我走。"

苏念拦了一辆出租车。"工业园区。"

——

苏州。一间苏念提前订好的小酒店。

林知夏坐在床边。把双肩包打开。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
"我妈留的。"他的声音哑。"全部。"

苏念接过来。打开。

里面是信。一封一封。手写的。林玉容的笔迹。

还有一本日记。封面是红色的塑料皮。

苏念翻开日记。最后一页——

"如果我死了——是陆氏杀的。是周启华动的手。林知夏，把我留的所有东西，交给能替我说话的人。"

苏念盯着那行字。手指发抖。

"林知夏。你妈——"

"她心肌梗塞。"林知夏的声音抖。"但发病那天——她刚跟周启华通完电话。周启华威胁她。说如果她不把信交出来——就让我退学。"

苏念的手指在日记上收紧。

"你妈——是被气发的病？"

"是。"林知夏的眼眶红了。"周启华知道她有心脏病。故意刺激她。"

苏念闭上眼睛。

她想起那封信——"陆总，配方不能改。这是三代人的命。如果你非要——我只有这条命给你。"

林玉容用命写。周启华用命逼。陆司寒——他知道吗？

她睁开眼。看着林知夏。

"林知夏。你跟我回云城。我安排你住。"

"苏总——"

"你信我。"苏念说。"我保你。"

——

下午两点。苏念带着林知夏回云城。把他安置在星耀附近的一间短租公寓。让秦雪派人盯着。

下午四点。苏念回到星耀。

她打开林玉容的日记。一页一页看。

五年前。陆氏砍品牌。周启华约谈。威胁。配方变更。投诉无门。林玉容写信给陆司寒——石沉大海。

三年前。周启华离职。林玉容以为事情会好——没有。新接手的人——周启明——继续逼。

两年前。林玉容发病。去世。

苏念合上日记。眼眶发热。

她拿起手机。给秦雪发消息。

"今晚八点。星耀官方号。开播。"

"念念——你两天没睡了。你身体——"

"我没事。"苏念打字。"今晚之后——林玉容的事——全网都知道。"

她关掉手机。站起来。走到窗边。

陆氏大厦的灯——还亮着。

她盯着那盏灯。很久。

"陆司寒。"她对着窗外说。"你保你的陆氏。"

"我——保我的国货。"

——

晚上七点。苏念站在直播间里。补光灯亮着。

秦雪在耳机里。"念念——你脸色不对。心率一百一。要不要推半小时？"

"不用。开播。"

七点整。直播开始。

苏念对着镜头。她今天化了妆——盖住了眼眶的青黑。但盖不住嘴角的干裂。

"家人们。"她说。"今天——我要给你们看一封信。"

她拿起那封林玉容的信。

"一个死了的女人的信。"

弹幕炸了。

"念念怎么了？？？"

"死了的女人？？？"

"卧槽今天有大瓜"

苏念开始念。念到"这是三代人的命"——她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。

她眼前一黑。

耳机里秦雪尖叫——"念念！"

苏念想扶桌沿。没扶住。她的膝盖一软——整个人往侧边倒。

补光灯被她撞翻了。"哐当"一声。

弹幕瞬间炸了——

"念念怎么了！！！"

"她倒了！！！"

"快叫救护车！！！"

直播灯还亮着。镜头对着倒在地上的苏念——白T恤，马尾散了，脸色惨白。

秦雪冲进来。抱住她。"念念！念念你听到我说话吗！"

苏念的眼皮抬了一下。她想说话——但嘴唇没动。

"叫救护车！"秦雪冲外面喊。"快！"

运营中心炸了锅。有人打120，有人关直播，有人挤进来递水。

苏念被抬上担架的时候，意识已经半昏半醒。她听见秦雪在哭，听见救护车的警笛，听见担架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。

走出星耀大楼门口。夜风凉得像刀。

救护车的后门打开。担架被推上去。

就在这时——苏念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
她看见——

救护车旁边站着一个人。不是秦雪。不是医护人员。

一个穿深灰色衬衫的男人。站在三米外。没戴面具，没戴帽子。但站在阴影里——没人注意到他。

他的右手——往前伸了一下。

苏念的指尖就在担架的边缘。距离他的手——半米。

那只手——是想抓住她的手。

但它在半空顿住了。

苏念看见那只手——慢慢握成了拳。指节泛白。

然后——收回去了。

收回裤袋里。

苏念的眼皮又合上了。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幻觉。她只记得——那只手。

担架被推进救护车。车门关上。警笛响了。

秦雪在担架旁边。握着苏念的手——哭。

"念念——你别吓我。念念——"

苏念想说话。但嘴唇没动。

她想——刚才那只手。

不是幻觉。

那是陆司寒的手。

她认得。三年婚姻，她握过无数次。

——

医院。急诊。

苏念被推进去的时候，秦雪在外面打电话。

"陆总——她倒了。在直播的时候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"哪家医院？"

"云城第一人民医院。"

"我马上到。"

"陆总——"秦雪顿了一下。"你——"

"你别告诉苏念我来过。"

电话挂了。

秦雪握着手机，愣在原地。